可现在，心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住就住吧。”她说。
霍庭舟一怔。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如此轻轻带过。
颜姝禾：“还有事吗？”
霍庭舟皱了皱眉，为颜姝禾的过分安静感到不悦。
他沉着声音：“跟诗雨道歉。”
颜姝禾看向他，眼神毫无波澜。
秦诗雨连忙摆手：“庭舟，不用，姝禾刚从监狱回来，沾了些坏习惯也能理解……”
“对不起。”颜姝禾打断她，声音很平静，“够了吗？还是要我跪下来道歉？”
霍庭舟瞳孔颤了颤，一时没说出话来。
颜姝禾没有等他们回应，抱着骨灰盒转身上楼，头也不回。
入夜时，秦诗雨来找她：“姝禾，家里的避孕套用完了，能麻烦你去买一盒吗？”
颜姝禾一顿：“你不是不能怀孕吗？没必要买吧？”
秦诗雨笑得羞涩：“年前已经治好了，医生说再调养半年，之后就能怀孩子啦。”
颜姝禾攥紧袖口：“那可真是巧，我的孩子刚死光，你的不孕就治好了。”
秦诗雨恶毒一笑，凑近道：“让你的几个小chusheng给我的孩子让路，那是他们的荣幸。”
颜姝禾心头剧痛，伸手就要去扇秦诗雨。
抬起的胳膊被一只手抓住，霍庭舟冷冷地看着她：
“我还以为你学乖了，原来是故意制造假象，想趁我不备欺负诗雨。”
颜姝禾狠狠咬着牙关，双眼都气红了：
“她骂我的孩子是chusheng！他们也是你的孩子——”
“不可能。”霍庭舟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诗雨特意在佛堂供养着孩子们的长生牌，她对孩子们的爱，不比你少，别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撒谎！”
颜姝禾听着他斩钉截铁的语气，心头那盆火被彻底浇灭了。
是啊，为了秦诗雨，他可以亲手送孩子们去死。
又怎么会在乎一句“chusheng”？
颜姝禾苦笑，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霍庭舟把她拽到门外，推进泼天的雨幕：“脱掉鞋，赤脚走下山去买，也让你长长记性。”
颜姝禾赤着脚走在山路上。
碎石子混着枯枝，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进肉里。
回到别墅门口时，她的双腿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霍庭舟站在玄关处，见她这副狼狈模样，先是轻蹙眉心，接着勾起讥讽的笑。
“摆出这副可怜相给谁看？管家半小时前就开车去接你了，是你自己死活不上车，非要在大雨里演苦肉计。”
颜姝禾嘴唇冻得发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解释吗？说管家根本没来？
算了。
毫无意义。
颜姝禾放下避孕套，径自越过霍庭舟，艰难回到房间。
没多久，喘息声，隔着墙传过来。
颜姝禾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想起初夜那天，他把她摁倒，又凶又狠，直到她受不住求饶，他才重重叹了口气，然后捂着脸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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