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让祠堂再次陷入死寂。
温瑾言揪着我衣领的手僵住了。
顾凛烨脸上的嫌恶凝固了一瞬。
一直沉默的周淮序皱起眉,似乎想分辨真假。
下一秒,顾凛烨嗤笑一声。
“温栀柠,你是不是疯了?”
“这种鬼话,你以为还会有人信吗?”
“别跟她废话了!”温瑾言暴躁地将我甩开。
我重重撞在太师椅扶手上,骨头都要碎了。
“直接带去医院!绑在手术台上,我看她还怎么装!”
保镖架起我,往外拖。
我没有再挣扎。
去医院,也算死得其所。
冰冷的医院里,我被推入一间空旷的病房。
温婉婉被安排在隔壁套房,医生护士围着她转。
我的病房里,只有三个男人冰冷的视线。
和一个拿着抽血设备的护士。
“开始吧。”顾凛烨不耐烦地催促。
护士拿着针管再次走来。
我看着窗外。
天色灰蒙蒙的。看不到一丝光。
脑海里,那个遗愿的声音在叹息。
【执念已了,可得解脱。】
是啊。该解脱了。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那一刻。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挣脱了保镖的钳制。
他们没想过,一个被折磨得只剩半条命的人,还能爆发出这种力气。
我撞开护士。托盘“哐当”摔在地上,针管碎裂。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疯了一样冲向窗户。
“温栀柠!”
“拦住她!”
顾凛烨和温瑾言的怒吼在身后炸开。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爬上窗台,风灌进来,吹起单薄的病号服。
我回头,看到了他们惊骇欲绝的脸。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真正的恐惧。
真可笑。
我活着的时候,你们不怕。
现在我不想活了,你们却怕了。
我笑了。
露出了这五年来,最轻松的一个笑容。
再见了。
我张开双臂,向后一仰,投入窗外无边的黑暗。
身体失重。风声呼啸。
我看到顾凛烨疯了一样扑到窗边,伸出手,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砰——
世界归于黑暗。
就在我失去意识的下一秒。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冲了进来。
他眼眶通红,死死攥着一沓文件。
看到空无一人的窗台,和窗边三个失魂落魄的男人,他身体剧烈颤抖。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手里的病历报告狠狠甩在他们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你们满意了?”
老医生指着他们,声音嘶哑,带着滔天的愤怒。
“肝脏重度纤维化!多器官衰竭!她每天都活在地狱里!”
漫天飞舞的白纸间,三个男人死死盯着地上的病历,脸上血色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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