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漾灵收回视线，继续和同事交谈。

“漾灵。”程惊流还是走了过来。

场面安静了一瞬。

王主任和李副主任交换了个眼神，识趣地退开几步。

“我来接你们。”程惊流声音有些哑，“听说你今天回来。”

“不必。”漾灵语气平静，“医院安排了车。”

“蹊蹊，”程惊流看向孩子，“他好吗？”

“很好。”林听澜代为回答，语气礼貌而疏离，“术后恢复非常理想，今年九月就可以正常上小学了。”

程惊流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花递过来：“欢迎回家。”

漾灵没有接。

“谢谢，但我对花粉过敏，你忘了？”她顿了顿，“而且，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程惊流的手僵在半空。

就在这时，机场大厅的另一侧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人闻声望去，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两个记者模样的人围住——是莞晚。

她推着一辆婴儿车，车里坐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小男孩，孩子长得白净可爱，但眉眼间——

漾灵眯起眼睛。

那孩子的鼻子和嘴唇，和程惊流毫无相似之处，反倒有点像她曾经在某次商业酒会上见过的一个王姓小开。

莞晚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记者，慌乱地想躲，却被堵住了去路。

“莞小姐！有传闻说您孩子的生父并非程惊流先生，请问这是真的吗？”

“您和程先生目前是什么关系？孩子到底是谁的？”

“程家是否知情？”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莞晚脸色煞白，死死护着婴儿车：“请你们让开！不要吓到孩子！”

程惊流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却没立刻上前。

漾灵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转头看向程惊流：“你早就知道了？”

程惊流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这件事，是个乌龙。”

漾灵点头，没有过多深究。

她转身，对王主任说：“我们走吧。”

林听澜抱着程蹊跟在她身侧。

经过莞晚身边时，记者们注意到了漾灵，顿时像发现了新大陆，镜头齐刷刷转过来。

“漾女士！请问您对莞晚女士和程先生的关系有什么看法？”

“您这次回国是打算和程先生复合吗？”

漾灵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镜头。

“我和程惊流先生已经离婚一年多了，他的私事与我无关。”她的声音清晰平稳，“我这次回国，是应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邀请，参与神经修复中心的建设工作，关于医学以外的话题，恕不回应。”

说完，她和林听澜在院方人员的陪同下，径直走向出口。

身后，记者还想追上来，被医院的安保人员礼貌拦住了。

坐进车里，程蹊醒了，揉着眼睛问：“妈妈，我们到家了吗？”

“快了。”漾灵摸摸他的头发，“困的话再睡一会儿。”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车流。

林听澜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漾灵：“中心下周三的启动仪式流程，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漾灵接过，翻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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