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死寂。
我妈攥着那张支票，手心全是汗，眼神在我和陈文文之间乱飘。
“还……还什么钱？”
我妈把支票往陈文文怀里硬塞：
“文文，这可是二十万！足够还你的卡，剩下的还能当彩礼。”
“你看，我们家有钱，悦悦就是气头上，过两天就好了。”
陈文文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眼神狐疑，转头看我。
我没说话，只是解锁手机，点开银行。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挂失成功。”
机械的女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在客厅里回荡。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们看：
“妈，支票是现金支票，但账户是我的。”
“现在这张纸，连擦屁股都嫌硬。”
我妈愣住了。
她低头看手里的支票，又看我的手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
“你……你挂失了？”
“苏悦！你个杀千刀的！那是你弟弟的命啊！”
她疯了一样扑上来要抢我的手机，仿佛抢到手机就能让钱回来。
我侧身一步，她扑了个空，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
“命？那是我的钱，不是他的命。”
我冷眼看着她：
“想拿我的钱养儿子，做梦。”
希望破灭的瞬间，人是最疯的。
林龙眼看二十万飞了，眼珠子瞬间充血。
他也不管陈文文在不在场了，抄起刚才扔在地上的宝马车钥匙，朝着我的头就砸过来。
“贱人！我弄死你！”
钥匙擦着我的耳边飞过，砸在身后的穿衣镜上。
哗啦一声，镜子碎了一地。
儿子吓得哇哇大哭。
林龙还要冲上来动手，但我没动。
有人比我先动。
陈文文一只高跟鞋狠狠踹在林龙的小腿迎面骨上。
“啊——！”
林龙惨叫一声，抱着腿缩在地上打滚。
陈文文不解气，抡起手里的爱马仕包，照着林龙的头就是一顿乱砸。
“没钱？没钱你装什么富二代？”
“没钱你让我刷卡买家电？”
“还钱！现在就还钱！”
那包上的金属扣砸在林龙脸上，很快就划出了血道子。
我妈见心肝宝贝被打，从地上爬起来去撕扯陈文文：
“别打我儿子！你个泼妇，还没进门就敢打老公？”
陈文文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我妈脸上。
清脆，响亮。
“谁是他老婆？骗婚还有理了？”
“既然没钱还，那就拿东西抵！”
陈文文目光如狼，盯上了我妈手腕上那个沉甸甸的金镯子。
那是去年我妈过大寿，逼着我花了三万买的古法金。
“这个归我了。”
陈文文动作极快，拽住我妈的手腕就开始硬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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