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失控的轿车，正朝我的方向冲过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我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
已走出几步的秦昭，猛地回身朝我跑来！
我看见他眼中的惊恐，看见他伸出双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和轮椅向侧后方安全区域滑去，失控地旋转了半圈。
砰！！
撞击声与金属的钝响，同时响起。
世界瞬间失声。
我稳住轮椅，骇然回望。
秦昭被撞得凌空飞起，砸在几米外的花坛边沿，翻滚两下，不动了。
鲜血，从他身下迅速蜿蜒开来，洇湿了灰白的地砖，红得刺目。
那辆轿车歪斜着刹停在不远处，司机跌撞着下车，面色惨白。
周围响起惊叫。
我呆在原地，浑身发颤。
视线里，只有那滩迅速扩大的红色，和那个以诡异角度蜷缩的秦昭。
苏晴的惊呼，路人的奔跑，救护车由远及近的尖啸……
所有声音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不真切。
我被苏晴紧紧抱住，她在我耳边反复说着什么，我听不清。
我只是看着。
看着他被赶来的急救人员围住，进行徒劳的心肺复苏。
看着那毫无生气的身体被抬上担架，盖上白布。
看着那片刺眼的红，在阳光下，慢慢变成暗沉的褐色。
直到救护车门关上，驶离，一切喧闹似乎才重新涌入耳朵。
苏晴捧住我的脸，声音发抖：“小雪，别看，我们回去……”
我轻轻拨开她的手，转动轮椅，来到他最后倒下的地方。
花坛边，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我俯身，捡起。
是枚戒指。
很朴素的素圈，内侧刻着我和他的名字缩写。
是离婚那天，我摘下扔还给他的结婚戒指。
此刻，它躺在我掌心，沉甸甸，冷冰冰。
风拂过，带着一丝微腥的铁锈气。
我将戒指握紧，掌心被硌得生疼。
然后，我松开手，将它放回了那片暗沉的血迹旁。
赎罪，到此为止。
余生，两不相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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