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着快递车往城郊赶，故意绕了好几条小路，确认没人跟踪后，把车停在老火车站附近的树林里，换了件旧外套，步行走进火车站。老火车站早就废弃了，铁轨上长满了杂草，候车室的玻璃碎了大半，阳光透过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是林默？”
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从候车室的柱子后走出来，头发花白，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我叫孙建国，之前在省国资管财务，
年前退休的。”
“孙大爷，谢谢您愿意帮我。”
林默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我不是帮你，是看不惯赵德山（赵副省的名字）的所作所为！”
孙建国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全是真话里的控诉，“他刚进省国资的时候，就挪用了三百万的扶贫款，盖了自己的私人别墅，我当时是财务主管，手里有他签字的凭证，一直没敢交出去，怕被他报复。现在我老了，不怕了，不能让他再祸害老百姓！”
孙建国把信封递给林默，里面是几张泛黄的单据，上面有赵德山的签名，金额栏写着
“扶贫款
万元”，还有一张别墅的照片，地址标注着城郊的高档小区
——
正是现在赵德山的私人住宅之一。
林默看着这些凭证，心里一阵激动
——
这可是能锤死赵德山的铁证！
年前的挪用公款案，只要属实，就算他现在是副省级，也得被查。“孙大爷，这些凭证是真的吗？有没有可能被质疑是伪造的？”
“绝对是真的！”
孙建国拍着胸脯，“当时的会计和出纳都知道，只是他们不敢说。我这里还有当时的银行流水复印件，上面有资金流向，直接转到了赵德山的亲戚账户里！”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递给林默。
林默小心翼翼地把凭证和流水放进背包，刚想道谢，就听见火车站外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
是赵副省的人！孙建国脸色一变：“不好，他们怎么找到这来了？肯定是我出门的时候被跟踪了！”
林默赶紧拉着孙建国往候车室的后门跑：“孙大爷，跟我走！后门有小路，能出去！”
两人刚跑出后门，就看见两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几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往这边跑，嘴里喊着：“别让他们跑了！”
“你往那边跑，我引开他们！”
林默把背包塞给孙建国，“这些凭证很重要，你送到省纪委，找王科长，就说是林默让你去的！”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孙建国不肯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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