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刘芳的声音带着哭腔：“周明远的人天天盯着我，我要是敢把证据给你，我家人就完了！不过我知道他把钱转到了一个海外账户，账号我记在笔记本里，藏在环球大厦地下车库的消防栓里，你自己去拿，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你在哪？我能不能跟你见一面？”
林默追问。
“别见面！周明远的人在我手机里装了监听，我挂了！”
刘芳说完就挂了电话，只留下一阵忙音。
林默握着旧手机，心里又惊又喜
——
海外账户！这可是实打实地罪证！只要拿到账号，就算周明远级别再高，纪委也能查到资金流向。他刚想出门，就听见巷口传来争吵声，赶紧跑出去看
——
是周明远的人，正围着老陈推搡，嘴里骂着：“林默呢？让他把证据交出来，不然今天就砸了你们的店！”
老陈被推得一个趔趄，手里的计算器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张婶和王桂兰想上前拦，却被对方推到一边。林默心里一急，赶紧冲过去，故意提高声音：“住手！你们再闹，纪委的人就到了！我刚从省厅回来，他们已经派人盯着环球大厦了，你们要是再动商户，连周明远都保不住你们！”
这话是赌
——
他赌周明远的人不知道刘芳的事，也怕真的惊动纪委。果然，那几个人愣了一下，对视一眼，语气软了些：“我们再给你半小时，要是林默还不把证据交出来，我们就”
“你们就什么？”
林默打断他们，故意掏出手机晃了晃，“我刚跟纪委的人通了电话，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们要是想被抓，就继续闹！”
那几个人彻底慌了，骂了句
“等着瞧”，匆匆往巷口跑。商户们围过来，老陈捡起摔碎的计算器，声音发颤：“小林，真
真的有纪委的人来？”
“当然有！”
林默蹲下来帮他捡碎片，撒谎道，“我今天去省厅，就是跟纪委的人对接，他们说今晚就会查宏业公司，明天就能恢复水电，咱们的日子快好了。”
商户们终于露出点笑，王桂兰说：“那我明天一早就发面，争取蒸两笼热包子！”
张婶也点头：“我今晚就把豆浆桶洗干净，明天早点开门！”
看着他们回摊位收拾的背影，林默心里却没放松
——
刘芳说的消防栓藏证据，说不定是个陷阱，周明远要是知道刘芳跟他联系，肯定会设套抓他。但他没得选，只有拿到海外账户的账号，才能彻底扳倒周明远。
他回到报刊亭，从快递车的暗格里拿出录音笔，又把手机充满电，准备晚上去环球大厦。夜色渐浓，光华巷的路灯亮了，却照不亮远处的阴影
——
巷口的黑色轿车还没走，车灯像两团鬼火，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林默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车座下的合同复印件，心里暗暗发誓：就算今晚是陷阱，他也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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