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款就全款，先把这三天撑过去再说。”
林默蹲在快递车旁，打开车斗里的收纳箱，掏出一沓单据
——
都是他平时送快递时攒的空白运单和监管局的宣传页，“我刚才想了个办法，明天送新货的时候，我把这些宣传页贴在货车上，再跟合作社的人说‘省厅的人让我盯着送货’，他们肯定不敢轻易断供。”
张敏看着那些单据，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对了，我刚才碰到之前给王振国开车的老吴，他偷偷跟我说，李建明上个月收了高天磊五十万，还让他去银行取的钱，老吴手里有转账凭证的照片，就是不敢拿出来。”
林默心里一动：“老吴现在在哪？能不能联系上他？”
“他怕高天磊报复，躲在城郊的出租屋里，我只有他的微信。”
张敏掏出手机，翻出老吴的微信头像，“他说要是能保证他的安全，就愿意把凭证交出来。”
林默刚想让张敏联系老吴，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条陌生短信：“李建明收高天磊五十万的凭证在我这，今晚八点，光华巷老快递点见。别带其他人，不然凭证就销毁。”
他盯着短信看了几秒，抬头看向那个废弃的报刊亭
——
锈迹斑斑的窗户里黑沉沉的，像是藏着无数秘密。张敏也凑过来看，紧张地说：“会不会是陷阱？高天磊故意引你过来，想对你下手？”
林默摸了摸快递车的车把，上面还沾着早上送件时的露水。他想起自己天天骑着这辆车跑遍全城，每条小巷的拐角、每个合作社的后门，他都熟得不能再熟
——
要是真有陷阱，他也有把握跑掉。
“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得去。”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眼神坚定，“只有拿到凭证，才能让调查组重启调查，彻底扳倒高天磊和李建明。不然咱们永远都得活在他们的威胁里，商户们也别想安稳做生意。”
张敏还想劝，林默已经推着快递车往巷口走：“你先联系老吴，确认他的安全。我去快递站一趟，把明天送货的车安排好，顺便再带点应急的面包，万一今晚回不来，商户们也有东西吃。”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快递车的轮子碾过青石板路，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林默回头看了眼光华巷
——
张婶的豆浆摊还冒着热气，老陈的杂货店亮着灯，王桂兰的包子铺飘出熟悉的香味。他握紧车把，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今晚遇到什么，他都得把凭证拿回来，让这条巷子里的烟火气，再也不被人掐断。
回到快递站，老板见他回来，递给他一瓶水：“林默，今天怎么这么晚？刚才有个穿西装的人来找你，问你是不是认识盛达商贸的高总，我没敢说太多。”
林默心里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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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磊果然在找他。他接过水，假装淡定地说：“就是个客户，想让我帮他送批货。对了，明天我要去城郊拉货，能不能把那辆大点的货车给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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