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希嘴唇微微翕动，但最终没有说话。
她愤恨转身，用一种近乎逃离的姿态跑进了院子。
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周砚垂下眼睫，没透露出什么情绪。
我看向地上飞溅的碎片，突然想起姜希之前所说的「诅咒」。
「阿砚。」
「这边老人下葬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周砚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问这个。
他思索片刻，道：「村里老一辈是有些说法。」
「如果有什么想断掉的念想，就把相关物品贴身带进棺材里，把那份执念一起带走。」
一起带走？
这四个字像是铁锤敲在我心上。
难道是婆婆偶然发现了那张照片，所以才把它放进寿衣口袋里，想替姜希斩断这份执念？
周砚看向我，问道：「难不成妈带了什么东西在身上？」
望着他疑惑的眼神，我犹豫地摇了摇头。
夜深，宾客散尽，只剩满院的狼藉和死寂。
回到卧房，周砚替我拧了条热毛巾，「累着了吧？」
「小希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古怪得很。」
我接过毛巾，没有回应。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你别怪她，其实，她也是个可怜孩子。」
「你知道的，小希不是我亲妹妹。」
周砚靠在旧木桌边，眼神落在虚空处，第一次向我详诉了姜希的身世。
「她是我妈前夫跟外头女人生的。」
「小希五岁那年，两个人出车祸死了，没人管她，我妈就心软就把她领回来了。」
周砚笑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所以她从小就怯生生的，也特别黏我。」
「我亲生父亲去世得早，现在妈也走了。」
周砚牵住我的手，掌心温热而干燥，目光里带着无尽的落寞。
「阿韵，如果小希有什么冲撞你的地方，我替她向你道歉。」
「我真的，只有你们两个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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