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栖

民国二十一年春，我遇见了三年前葬身雨夜的旧情人。而如今，我是洋行经理顾先生的妻子。端庄、温顺，是他社交场上一张最得体的名片。顾世筠以为我早已遗忘。直到我将他誓要缉拿的麻雀，亲手藏在了他的眼皮底下。他揽著我的腰，在舞池中低语：「含章，你最近睡得不好。」我仰头微笑，将一枚染血的子弹放进他西装口袋：「是啊，世筠师兄。我在想，今晚该轮到谁失眠了。」 3r3FRI

内部的清理手段过于酷烈，像是借题发挥。老师的罪名也牵强附会。我顺著线索往下查，越查，心越沉。所谓的清查，不过是某些人铲除异己、向新主献媚的戏码。我们，包括老师，都成了棋子。这个系统，从根子上烂了。也正是在那时，启明找到了我。或者说，是我选择了启明。一条更脏、更险，但或许能从内部保存火种的路。我需要权力，需要位置。瑞昌洋行经理的身份，正好。我向上爬，用尽手段。周旋于倭人、工部局、各方势力之间。我变得冷漠、算计，满口谎言。我递上的投名状，足够染红我的双手。我告诉自己，这是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