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陆渊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地。
他推开挡在面前的护士，一步步走向抢救室。
“你们都在骗我。”
“念念只是跟我开玩笑，她生气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白瑶跟在他身后，抓着他的衣角，声音发颤。
“阿渊，你别这样，我害怕……”
陆渊没有理她。
他推开抢救室的门。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张毫无生气的脸。
他走过去，动作轻柔地掀开了白布。
我的身体上布满了除颤的电击伤痕，和被冰块划破的口子。
手臂上那个被他强行扎出来的针孔，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陆渊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指尖却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
“念念，别闹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知道你生气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你不是人鱼吗？人鱼怎么会死？”
“你只是睡着了，对不对？就像冬眠一样。”
他俯下身，把耳朵贴在我的胸口。
那里，一片死寂。
没有心跳。
“听见了！我听见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迸发出一种疯狂的光。
“她在呼吸！她的心还在跳！”
他冲着门口的医生和护士咆哮。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她还活着！快救她！”
医生走上前，脸上带着不忍。
“陆总，请您节哀。夫人的生命体征已经完全消失，我们尽力了。”
“节哀？”
陆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一把抓住医生的领子，将他狠狠掼在墙上。
“她不会死！我命令你，救活她！”
“听见没有！救活她！”
白瑶尖叫着扑上来，抱住陆渊的胳膊。
“阿渊！你冷静点！你吓到我了！”
“念念姐可能……可能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她的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陆渊眼中的疯狂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偏执的坚信。
“对，她只是累了。”
他喃喃自语，小心翼翼地将我从病床上抱起来。
我的身体冰冷而僵硬。
他却像是抱着绝世珍宝。
“我们回家，念念。”
“家里的水箱才是你该待的地方，医院里太干了。”
“我给你放满水，加满冰块，你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医生和护士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他眼中的狠戾吓退。
“谁敢碰她一下，我就让谁陪葬！”
他抱着我，一步步往外走。
白瑶跟在他身后，看着我毫无生气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我飘在空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陆渊，你疯了。
你亲手杀了我，现在却不肯承认我的死亡。
就在陆渊即将走出医院大门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匆匆赶来，拦住了他。
是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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