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人、一族

张拂青闻言脸上本就沉默的表情都挂上了急切，“老祖，我们没有这...”。

“张家的人，拥有麒麟血的不多，可对于整个张家来说，也不少”，云昭说完扫了几人一眼，“不过，张起灵既然决定了，你们也该知道，那些喝了水离开的人，后人就与常人无异”，“待你们百年以后，不出几代也就再没有张家了”。

云昭摩挲扳指的手顿住，看着众人震惊的脸庞挑了挑眉，“怎么，你们，不知?”

张拂青收起脸上的震惊，落在膝上的手都已经收紧，指甲紧扣住掌心，“我们、不知”，他们只知道为了张家，他们付出了太多。

无故往死的亲人、族人，一去再不能回的小辈，和一眼都望不到头的族规。

他们太想要摆脱，那一代代侵蚀了他们骨血的毒，是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头大患。

他们恨每一任族长的自私，恨历练时为了自己活而与族人相向的叛徒，恨给予张家悠长生命，又让他们失去自由的人，可现在。

张拂青与对面两位长老对视一眼，在这一刻，他们不知所做是对是错，该恨的是祠堂中一尊尊牌位，还是带着窃喜看似解脱实则荒唐的他们自己。

云昭看着几人铁青的面庞，“第一人起灵人是我的族人，一个不起眼的护卫，他用一把倾斜的伞，换了从他开始，一个人到一族人的荣耀”。

众人盯着云昭，听着她静静讲述着，或许族里有记载，他们却不曾了解的过往与历史。

“得到、与失去，是有代价的，但要看你是选择一人，还是一族人”，云昭说完再张家几人脸上扫过，嘴角勾起的笑容是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释然。

“你们所说的天授，可以由族长一人担下，也可以由张家全族一力承担”，云昭看着几人眼中的变换难得含了几分真切，“到底如何，就要看选择了”。

“若做出决定，一人承担的天授我便能压制，而一族人的流放，张家就不再是张家了，你们或爱或恨的长寿不复存在，高出常人的体魄不再延续，甚至，族里有些人超长的天赋，也要端看运气”。

张拂青几人握紧的拳头已经攥出青筋，紧咬的牙关让脸色黑红，那瞪大的眼睛中都挂着血丝，“我们...”。

“张起灵说了，你们很欣喜”，云昭说完缓缓站起身，“这次我来，不是说这些旧事的”。

云昭不管几人有什么表情，是释然是悔恨，“汪家的事你们知道，或许你们以为自己藏身于此不谙世事，可那些人却不想放过张家旁系这块肥肉”。

云昭说着忽然轻笑，“对了，若是他们知道张家后人再没有这样的优待，大约也会放弃再寻其他，不过”，云昭迈开脚步，“我，很不喜欢他们，所以，张起灵上次来说的事，已经要进行到尾声了”。

云昭走到门口，转身看着众人，“而你们，可以为张家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铲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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